四谛.

自顾自地说话,但期待你的发现。

床头灯

爆哭吧。

Sighfly:

11、
















迷迷糊糊之间觉得难受,脑袋昏沉的很,小腹内像是刀绞一般的疼痛,我伸手撑住肚子想要缓解,几乎起不了任何的作用,慢慢卷起身体,我想大概是胃病犯了。
















成名这些年,生活其实根本不规律,快餐,零食,小吃,方便携带的膨化食品,食物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对我们而言只是起充饥作用,我们没得选择好吃不好吃,只有能不能填饱肚子,主办方送什么来就吃什么,有时候通告赶得紧了,一天一顿也不是没有的事情,我一度因此有些厌食,吃不下东西,想起来,那段时间都是王俊凯陪在我身边,顿顿逼着我吃完才许我下桌。
















后来情况有所改善,我胃口渐渐好了起来,可是阿姨们总是抱怨我太瘦,其实不是我不吃,是真的长不胖,去检查过,肠胃或多或少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。
















那天我们三个从医院昨晚全身检查出来,千玺还好,练舞拉伤的一些旧伤都愈合的很好,王俊凯的低血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,只有我,刚刚出了医院电梯,‘啪嗒’摔倒,眼前昏花一片,那种感觉很恐怖,就像一直无止境的往下坠落。
















我的思维很清晰,我能分得清楚谁在说话,谁在扯我。
















王俊凯在扯我,想把我拉起来,可他越是拉我,我就越晕,我想开口说话,我想叫他别摇我,抱抱我,可我张不开口,我想看看他为我着急担心,可我睁不开眼,一片黑暗。
















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,我什么都看不到,我什么都做不了,可我确什么都知道,都真切的感觉得到。
















我又很安心,我身处黑暗,可我知道的,他两在我身边,焦心担忧,他们在喊我,王源,大源,二源,源源。
















千玺坐在地上让王俊凯去找医生,让我躺在他的腿上,双手帮我按摩太阳穴,还一边轻声细语的说,二源放松,二源放松,别怕,没事没事。
















我听着他的话,调整呼吸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,我感觉到王俊凯回来把我背起来,我顺从的勾上他的脖颈,面对着他,靠在他的肩头,我听见他在说话,五味杂陈的语调,像是在怪我,又像是心疼我,他说,你怎么都不重啊。
















我偷偷睁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皮肤,散发着薄荷的清香,就像撩人心魄的柔夷在引诱我,在勾引我,驱使着我靠近他。
















我觉得我魔障了,才会装作随着他颠簸的脊背歪了歪脑袋,撞上他的动脉,我感觉得到他愣住了,我连忙闭眼,分毫不敢乱动。
















那一瞬间,所有的触觉无限放大,他就像一个薄荷清香的香包,把我锁在其中,脉脉跳动的脉搏和滚烫热烈的鲜血,都在我唇下属于王俊凯的肌肤里,我想撕咬,我想舔舐,难得的机会,如此小心翼翼,对他来说万般巧合,不算吻的吻。
















可知我肖像多少遍。
















我再一次慢慢睁开眼,想要伸出舌尖,就一下,可我发现千玺走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,从头到尾我所有的动作他尽收眼底。
















我们对视着,我发憷,我害怕,我羞赧,有一种青天白日下被人扒光在众人眼前的羞耻感,我的秘密,我的心事,我隐藏着不敢流露分毫的业障因果。
















王俊凯问他,你在看什么。
















千玺笑了笑,意味深长,小小的梨涡就像巨大的漩涡翻滚着绞裂我,没有。
















如果可以,我想把你推下山谷,易烊千玺。
















后来我笑眯眯的问他,你看到了,你可以去死吗。
















他看着我,笑的勾死人,你已经死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半跪在客厅茶几边上,摸着黑找吃的,我记得这里有一包薯片的,我摸过来抱着吃,软的,估计过期了,可我还有得选择吗?
















反正没人管我,自暴自弃抓紧时间吃完这包东西,然后我才会被迎面丢向我的一大袋吃食扔了正着,王俊凯把钥匙丢在茶几上抢过我手里的东西吃了一口,然后全部吐掉,王源,你简直是在作死。
















我很认真的点点头:“哇,被你看透了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12、
















说我不要脸也好,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好,说我有恃无恐,恃宠而骄什么的都好,我没有所谓,因为本来就是如此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把那一袋子的吃食丢还给他,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连眼皮都不撩一下,拿过薯片继续啃吧啃吧,薯片很软,还变了味道,吃起来很恶心,特别是想到是过期的东西我更是想吐。
















你不是不来么?你不是让我别闹么?你不是不管我么?
















继续啊,请便啊,你倒是别来啊你。
















他伸手抢走丢进垃圾箱里,哈踩了几脚,重新把袋子丢给我:“吃这个。”
















语气很不好,带有威胁,带有命令,他的脸色也很不好,我觉得他想动手打我,我顺势直接躺在冰凉凉的地板上,外套刚才就脱了,我现在冻得手脚发僵,皮肤接触到地面的地方,有些冰的发疼,我还是忍住,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,我不看他,垂下眼:“不吃。”
















其实我高兴的要死,我想把东西拿过来,我想吃,我想他陪着我,可我不能表现出来,那显得太贱。
















“王源。”
















连名带姓,没有儿化音。
















我控制不了自己,我不是神经病所以不会有这些自虐倾向的行为,吃过期食品,大冬天的穿着衬衣睡在地板上,这些事情正常人干不出来,可是他在我面前,我就想折磨自己,我就想委屈自己,我想看着他为了我焦急,对着我抱怨。
















我想他可以给我披上一条毛毯,把东西撕开递给我,安慰我。
















可现在他不动,喊我了就怔怔的和我对视,想要逼我妥协,我就不,然后我变本加厉的把胸前的衬衣扣子扯开两颗。
















真他妈的冷。
















我想着你总该说些什么了吧。
















他的确准备说什么,他提着我这后领把我扯起来,正准备开口,电话就响了。
















是他的,是震动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














他看了一眼屏幕,又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开,我看着他放在耳边,声音很低很低,时不时的用余光在瞟我。
















我看到了名字,是那个女孩子,让他讲题,看他打球,给他递雪碧的那个女孩子。
















“谁啊?”
















“同学。”
















“女的?”
















“男的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选择喜欢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,本来就是一件自我折磨的事情,本来就会吃很多苦还无法言语,本来就会受尽委屈还得强颜欢笑,这是一种心甘情愿的又迫切被医治好的病症,是一种明知追寻不到却舍不得停下脚步的挣扎。
















我在悬崖边上,你在下面,会死,可我想见见你。
















我想痊愈,得以救赎,只有选择不去喜欢你,可那对我而言多么艰难。
















或者你来喜欢我吧。
















你看,我都允许你敲锣打鼓,摇旗呐喊,明目张胆的步入我心里,你不应该给点回馈吗?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他把我提溜回床上,从包里掏出蜡烛点上放在床头柜,火光摇摇晃晃,明明灭灭,在他眸里跳动,那里面像是一汪湖水波光粼粼,把我卷入其中。
















他压了压我腿边的被子:“东西吃了。”
















我点点头。
















他说,那我先走了。
















“去哪?”你想去哪,这么晚了你要去哪。
















他在提背包,没有理我,我问他,去找电话里那人。
















他点点头,继续整理衣服。
















“这么晚去找姑娘好吗。”
















堪堪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我回寝室。”
















“这里不能睡?”
















他没有说话,我其实知道他是真的要回寝室,刚才点头的时候估计根本没听清我说什么就下意识的答应我了,我看着他,想知道他要怎么解释。
















啊,刚才我根本没听你说话,那是敷衍,我知道他说不出来。
















对,是去找那个人,可能吗?他敢吗?
















我该说些什么,你回去吧,我知道你刚才压根没听我说话,随意敷衍我的,那他估计得特尴尬。
















或者,去找姑娘吧,我不会告诉公司的,那估计我得被他丢出窗子。
















王俊凯啊,我真拿你没办法。
















我想以后可能都不会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了,但也希望不要再遇到。
















“生日礼物。”








他挑眉,抬了抬下巴指着猫。
















我要精神方面的。








他努努嘴,示意我说。








“王俊凯,你和我再唱一次董小姐吧。”
















那一瞬间我清楚明白的看到,他的神情凝固住了,他的五官都僵硬了,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呢?
















“王俊凯,我们去天台吧”








此时入夜11.47,屋外寒风瑟瑟枯枝潦倒,间隙闪耀的车灯,偶尔响起的脚步声,淅淅沥沥雨打窗户的声音,还有我和他静默的呼吸声,所有的一切膨胀发酵,融入空气浇灌进我的身体,经过我的喉咙,我的胸腔,我的肺部,蔓延四肢百骸。








他说:“下次吧”








我就知道,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我连忙接上。
















董小姐,我从没忘记你的微笑。








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然后我抬头看着他笑的无辜又可怜,我把满满的希望尽数摆在脸上,他最受不了我这个样子,每每如此,有求必应。








请我喝奶茶,我要吃八喜,我要那包薯片,我不想写作业你帮我呗,我不要回家老王给我妈打电话呗,书包我要你背,因为真的很重,人潮太拥挤你过来,我要拉你的衣摆。








不要丢下我。
















可这一次,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惊慌失措从何而来,为什么我会退缩害怕,为什么我会那么那么不想听到他给我的答案。








和他在一起,我们吃饭时,我要顾虑着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,然后询问和避免。








和他在一起,我每天都在期盼着他的短息和电话,神经质得觉得手机总是再震动。








和他在一起,我总是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阴晴不定,被牵动情绪,被动而卑微。
















我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他身上,我的价值几乎没有他就没法体现,似乎他一松手我就会摔死在路上,那种站不稳,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尽数来自于一个人。








我讨厌这样的自己,讨厌这样的生活,讨厌王俊凯。








讨厌他没心没肺,神经大条。








第一次看大话西游的时候,他初三,我初一,我们俩那时候窝在沙发上坐在一起吃着零食笑得四肢乱颤。








前段时间我又拉着他看了一次,我终于笑不出来了,可是他呢,嘴里还是念着好笑好笑。








以前是见山是山,见水为水,后来见山不是山,见水不是水。








一步之遥,无意错过,即便如此就算盖世英雄,身披金甲金衣,脚踩七彩祥云,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,也再也追不回来。








“那个样子好怪啊。”








“我也看到了,他好像一条狗啊”








然后王俊凯指着屏幕笑得牙不见眼,看着我,重复了那句话,“他好像一条狗啊。”








我真的笑不出来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他走向床边,伸出手,手掌在我头顶揉了揉,温柔的不像话,然后他开始打量我,把手移到我眼前轻轻盖住。








声音又低又哑,声音有些并不明显的颤抖,他说,王源,你知道我的,我从来我从来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。








我明白了,你什么都明白,所以我该怎么办?








我抿了抿嘴角,咽下哽咽的声音,眼眶毛茸茸的温热着,张了张有些勉强的嘴唇。








你说前半生就这样吧,还有明天。








他说,真的,好难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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